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阳光都砸出了裂缝。书桌上那盆绿萝垂着几片叶子，叶片边缘沾了点水珠，亮晶晶的。

叶子正低头看书，纸页哗啦哗啦翻动。台灯暖黄的光线刚好照在她手边，另一只手边放着一杯温水，水汽还没散尽。

“嘀嗒。”雨声突然大起来，敲得人烦躁。叶子把窗帘扯下去一半，外面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水龙头，哗啦啦没个停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叶子没回，指尖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点开朋友圈，划了几下，看到隔壁写字楼的小李发的加班照。

水杯在桌面上又轻又稳，叶子怕打翻了。她看了一会儿书，越来越觉得里面的内容有点老套，主角为了追男生加回微信，结果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，这桥段她看过七八遍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突然，书本滑落在地。叶子手忙脚乱去够，却扑了个空。杯子也跟着晃了晃，泼出来半杯水。

“啧。”

她低头，书在桌脚角落，水渍已经晕开一小片。低头看了一眼鞋尖，湿了一小片。杯子里的水快见底了，杯沿印着她蹭过的手印，水渍还在往下渗。

叶子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书塞回包里。包是空的，刚从图书馆出来。她顺手抄起湿漉漉的杯子，走到厨房，往水槽里一放。

厨房水槽旁边放着一袋苹果，那是她路上买的。袋子敞开着，有几个苹果滚到旁边水池里，可能是出门时没关好袋子。

“啧。”

她弯腰捡起一个，把袋子提起来，把散落的苹果都拢回袋子里。苹果皮擦在手指上有点凉，油油的。她随手在台面上擦了擦，顺手把湿杯子放在旁边沥水架上。

外面雷声“轰隆隆”响了一声，雨没有小意思。叶子把湿裙子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外面还有点凉。

她走到客厅，客厅和卧室中间有一道小门，门没关严，缝隙里飘进一点湿气。她把门关严实。

卧室里没开灯，她走到床边，把湿裙子挂起来，顺手拉了拉空调的遥控器。空调“呼”地一声转了，冷风一阵阵灌进来。

叶子打了个哆嗦，小跑两步去换上厚外套。身上那件针织开衫是同事送的，有点松，袖口还起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