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的幽幽蓝光映在地板上，像死了一样。李默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散开的抱枕，上面还带着前阵子刚买的醉人的淡淡香味。那件 downsizing 下来的真丝衬衫，现在挂在衣柜最角落，空荡荡的。

烦躁是吧？陈峰每次都搞得自己跟个病人似的。呵，谁不知道他家出事的时候，是他第一个跳出来演好人？可偏偏李默就吃他这套，每次都气得他肝疼。这次也一样，又是演得楚楚可怜，说自己最近压力很大，事业处于低谷，急需一个真诚的拥抱，最好能是弟弟弟妹这种充满正能量的支持。

演得真好啊，李默嗤笑一声。演技比他前阵子陪导演拍的那几集狗血偶像剧都好。不过嘛，演技再好，捂不热自己都快冻僵的手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得罪他原图？无所谓。李默起身，在玄关换了鞋。楼道里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，他打开门，楼下的阿姨正在收报纸，看到他，习惯性地顺了顺他那几乎没什么型的头发。李默没说话，接过报纸，递给她一个硬币。

“小李，晚上有应酬，自己随便吃点。”阿姨叮嘱道，语气里总带着点儿别扭的关心。

随便吃点？李默翻了个白眼，这不是他自己的口头禅吗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 T 恤，上去蹭了蹭阿姨的法拉利。车库里那辆灰扑扑的国产车，才是他真正的座驾。

应酬？呵，应酬就是给人当陪衬的。不过今天不一样，有个小导演因为他之前客串的路人甲试了个小角色，非要拉他一起吃饭，说是可以认识新朋友，拓展人脉。拓展你个鬼啊，李默没想通，但人有钱，人好说话，他也就去了。

电影城 VIP 区，暖气开得很足。李默裹着外套往里走，刚一进门，就被人认了出来。

“哎，那是……李默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。

李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过去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穿着个过时的包臀裙，妆容也有些花了。他认得她，就是前阵子那个非要给他写剧本，结果写得跟网络小说似的，他自己都笑不出来的。

“你是哪位？”他没好气地开口。

“我我我……”小姑娘被他看得有点儿慌，手指绞在一起，“我是……我是刚签约的林薇，听说李哥你最近很红，特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