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妈怎么会摊上这种破事！”张磊对着镜子，把衬衫领子又往上扯了扯，镜子里的人眼神躲闪，嘴角撇得老大，活像个被老师抓包偷看漫画书的学渣。

屋门外传来房东老王不耐烦的敲门声，再敲两下，门锁咔哒一声被踹开了。

“张磊！老娘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三天两头拖欠房租！再不交钱，就别怪老娘动手！”老王嗓门尖利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磊脸上。

张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磨破了的运动鞋，鞋尖正对着一滩没擦干净的水渍。

“王……王阿姨，我马上……马上就给你拿钱……”张磊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症患者念诗，手心沁出一层冷汗。

老王狐假虎威地瞪了瞪他，“哼，别我走开你又去偷偷摸摸搞小动作！我看着呢！”

张磊不敢反驳，乖乖认怂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公文包，刚才还在里面摸了摸手机，准备编个理由跟女友撒谎，说临时加了个急单。现在看来，这谎话连鬼都骗不过。

“王阿姨，我钱包……我钱包刚才出门忘在了车里……”张磊灵机一动，想到一个更狼狈的借口。

“忘在车里？”老王眯起眼睛，“我数数你交了多少天房租了？你那点钱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工资这两天刚发了，还在路上……”张磊想去摸口袋，结果摸了个空。

手机在桌上振动了一下，张磊手一抖，差点没把屏幕摔在地上。屏幕上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，记得带钱。”

张磊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紫红，再从紫红变成猪肝绿。

手机屏幕自动关机，在老王慢悠悠的数落声中，张磊的尊严被撕得粉碎。

“你看看你这样的人！养你有什么用！”老王终于心满意足了，转身离开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踢上。

张磊瘫坐在地上，公文包被踢到一边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女友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张磊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

他想起早上刷牙时，银行卡余额弹出一条提示：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

想起昨天加班到凌晨，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张磊啊，年轻人要争取，别总想着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