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就跟开了闸似的，哗啦啦往下灌。王胖子手心里那把伞都快被他抡成拨浪鼓了，可雨点子就是不听话，仗着风力 помахивая 挥舞着，专往他单薄的身板上砸。他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老天爷莫不是把他当草芥了，随随便便就往地上扔？

“道士师兄，伞歪了。”

这声音清脆，像小铃铛似的在雨幕里脆响。王胖子眼角余光一扫，看见旁边立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瞧着也就十五六岁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雨水打得红扑扑的，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盯着他，手里还擎着个小雨伞，伞骨上系着两根粉色的丝带，在微风中轻轻晃悠。

王胖子嘴角抽了抽，脸上挤出点笑意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撑不住你一个小姑娘啊。”

他手一松，那把用了半辈子的伞便应声落入雨中，扑通一声砸在水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王胖子也不去管它了，转身对那小姑娘道：“小道姑，快，我身上有件蓑衣，给你披上。”

小姑娘眼疾手快，已经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一件半旧的蓑衣便呈现在眼前。她手脚麻利地系上，雨水立马就被隔绝在外，只留得几滴水珠在她发梢滚落。

“谢谢师兄。”她小声道，声音里带着点鼻音，像刚哭过似的。

王胖子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小姑娘是跟自己师门里走失了，说是出来找师兄，结果在这昆明城里混了几天，除了把他这半吊子道士认作师兄，也没找到个只影。现在这雨，看来是得找个地方躲一躲了。

“走，”王胖子把她拉到身前，挡住风雨，往城里走去，“前面不远有家米线店，老板是我一个远房亲戚，我们应该能避雨，还能吃口热乎的。”

小姑娘点点头，踢着溅水的布鞋跟在他身后小跑。王胖子步子不快，尽量护着她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米线店里的暖气烧得足，王胖子脱了蓑衣，顺手把那件半旧的蓑衣递给小姑娘：“你先穿着，等雨小了再说。”

小姑娘接过蓑衣，道了声谢，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。王胖子没吃多少米线，主要是喝茶，喝着热茶，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烦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