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拿着手机，心虚地朝公司大门走去。出租屋里那点钱早就花光了，房贷、房租、水电，哪样不得管？老板老陈要是真出点什么岔子，他那点积蓄怕是撑不了多久。走到公司楼下，远远就看见门口围着几个人，orschestrated喧哗声，好像在看热闹。

他挤进去，才发现气氛不对。老陈他们两个施工队的老大哥，一个捂着肚子弯着腰，另一个正对着老陈破口大骂。王狗蛋认得那骂人的是城南工地的头儿，外号“黑煞神”，专横跋扈出了名。

“陈百万，你他妈不服气啊！就你那点本事，还想抢我的地盘！”黑煞神唾沫横飞，拳头紧握着，随时准备再发作。

老陈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黑哥，有话好好说，工地的事咱们回头再说。”他身体实在支撑不住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周围的人见状，要么假装没看见，要么眼神躲闪，生怕卷进是非中。王狗蛋心里发毛，但老板都出事了，他还能走？抬脚就想往前凑，却被旁边一个工友伸手拦住了。

“小伙子，少惹事，赶紧撤吧。”工友压低声音，眼神躲闪。

王狗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摸着老陈确实情况不对，硬着头皮往前又挤了点：“哥，我能帮上什么忙不？”

黑煞神瞥了他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就你？别添乱了，滚蛋！”

王狗蛋嘿嘿干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旁边老陈的工友实在看不下去了，低声对他说：“小王，哥让你来的事，是关于那块荒地。黑哥那意思，想低价买下来，你要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黑煞神瞪了一眼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王狗蛋心里一凛，敢情老板为了留住那块地，已经跟黑煞神撕破脸了。他偷偷摸出手机，想给老陈的妹妹打过去，结果刚拨号就被黑煞神发现了。

“哟，想搞里通外合是吧？”黑煞神一把抢过手机，咔嚓一声掰断电线，“小兔崽子，你爷爷我稀罕你？”

王狗蛋举着手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老陈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差点晕过去。黑煞神一脚踹在老陈背上，怒吼道：“陈百万，你把她给我叫过来，这事今天必须了结！”

王狗蛋突然想起什么，颤抖着声音说：“黑哥，那块地……是我家祖传的，说了多少年都不要卖，你要是真的想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被人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