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月被推进审讯室的时候，门外“砰”一声响，门被踹开了。她正看着桌上那盆快蔫了的花，闻言转过头，就看见顾君朝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身上那股惯有的冷冽气息今天格外重，周遭温度仿佛都降了三度。他手里捏着个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来带她的人是被他眼神看得腿软的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顾…顾总…楚小姐…她…她..."

顾君朝没等他说完，目光已经锁定了楚星月。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捅过来。楚星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甚至挑了挑嘴角。

“怎么？”她提高音量，抢先一步，“我说呢，你们律政天团这么上心，原来是为了这个。”

顾君朝向前走了两步，靠得近了，他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馨香。他不喜欢这种香，太柔弱，像个伪装的标签。

“自作聪明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不该惹的事，偏要碰。”

楚星月嗤笑一声：“那也比被你们这群豺狼当羔羊好。”

“豺狼？”顾君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楚星月，你当自己是那头独狼吗？”

这话刺激到了楚星月，她猛地站直身子：“怎么？你就不怕？”

“怕？”顾君朝走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，“我只怕你死了，这盘棋谁来下。”

楚星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这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，一丝释然，还有一丝…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顾君朝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来保护我的骑士吗？”

“楚星月。”顾君朝打断她，语气里压抑着怒火，“别以为什么‘棋子’，惹我的人，代价你付不起。”

他的眼神变得狠戾，像是猎豹看到了它的猎物。楚星月被他看得心头发颤，但她知道，如果今天认怂了，以后只会死得更快。

“你怕了？”她反问，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
顾君朝沉默了片刻，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。他忽然松开手，文件扔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跟我走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不带一丝犹豫。

楚星月看着他的背影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