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门被踹开的动静不大，但足够让楚星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转过头，就看见顾君朝堵在门口，眉头拧得死紧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你倒是挺能忍。”顾君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楚星月听得出来，里头藏着一股子火，随时都能喷出来。

她没吭声，转回头继续盯着桌上那盆快蔫了的花。花是刚来的时候顺手买的，这几天审讯不断，根本没空管它，叶子都黄了半截。这会儿看它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，倒像是自己。

“顾总亲自大驾光临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楚星月慢悠悠地问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她心里清楚，他来找她，绝不会是闲的。

顾君朝没立刻回答，他大步走进来，在楚星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动作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整个审讯室都像是被他施加了磁场，连空气都凝滞了。

“贵干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继续装聋作哑？”

楚星月抬眼看他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却像最锋利的刀子，直直戳进他的心里。“顾总既然来了，不如直说吧。我这里没什么秘密，该说的、该做的，我都会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，骨节微微发白。

顾君朝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楚星月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什么机会？”

“退出林氏，离开苏城。”顾君朝直截了当，“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
楚星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笑容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子嘲讽：“顾总这是在可怜我？”

“别曲解我的意思。”顾君朝的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是说交易。你帮我查清楚一个事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楚星月挑眉：“哦？怎么个交易法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顾君朝的目光锐利如鹰，“把你所知道的，关于‘夜枭’的一切，告诉我。包括它的源头、资金链、所有参与人员……所有能想到的，一次性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
楚星月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“夜枭？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声音冰冷：“你确定这是你能给出的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