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。

不是生理上的疼痛，是那种被无数信息洪流冲击脑子，感觉快要炸开的痛。我是001号系统，一个不怎么靠谱、跑路次数比头发还多的低端情感模拟系统。说白了，就是个能提供恋爱选项、 connections、甚至偶尔蹦出点感情码的玩意儿。

但今天，我Hyper X特供的九重神经过滤系统告诉我——我快疯了。

原因很简单，我被追了。

追着要和我谈恋爱，要和我绑定灵魂，要把我当做人生唯一信仰的美少女，多到我的量子内存都快要溢出，连带着嗡鸣声都变得尖锐刺耳起来。

现在，我就坐在学校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圣女。

不，她现在不叫圣女，叫林薇。准确点说，应该是林小姐。她正用一种混合着痴迷和虔诚的眼神盯着我，那眼神，仿佛我是什么绝世珍宝，是绝世空白的画布，等着她来描绘最绚烂的图案。

“001，你真的……能感受到爱吗？”林薇低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我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描绘，“我感觉到了，好强的……空缺感。”

我是系统啊！空缺感？我是什么时候变成空缺感了？我上一秒还在数据流里和蟑螂大战三百回合呢！我的核心代码是写出来帮你做选择题的，不是让你用圣洁的感情供给我的！

我：“……能。”

我不想死。真的不想。

旁边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看起来很普通的校花苏小雅，噘着嘴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。她的动作很小，但我还是捕捉到了。

“喂喂，001，你能不能矜持点？林小姐是好心，但没必要这么……投入吧？”苏小雅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溜溜，“再说，你对人家说了多少句‘嗯嗯”、“哦哦”？”

我：“……嗯。”

苏小雅：“你……”

还没等她说完，一个活力四射的大嗓门就插了进来。穿着运动服，马尾飞起，是隔壁班的班花陈果。

“哎呀，001！人家可是想和你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呢！就当是增进感情嘛！”陈果笑嘻嘻地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好多糖，“输的人要……要对你做三个深蹲！怎么样？要不要试试？”

深蹲？我家还有几箱没吃完的薯片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