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林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嗓子眼儿有点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顾明泽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林薇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林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，小面馆里人不多，但空气里弥漫着的都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混杂着油盐酱醋还有汗味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“顾总，有什么事吗？我们之间……好像已经结束了。”

顾明泽像是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听起来没什么温度，“结束了？林薇，你被我们华宇扬开除的时候，签的那份保密协议，你忘了吗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凉。她当然没忘，那份协议签得她心不甘情不愿，当时李总监拿着那份协议在她面前晃悠，说是为了“顾全大局”，好让这件事尽快过去，不要影响公司形象。她那时候心高气傲，觉得大不了不干了，何必受这份鸟气。

可现在看来，那份协议成了她手里唯一的筹码，反倒是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。

“我……我没忘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那就好。”顾明泽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起来，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我们谈谈那件事。”

林薇下意识地就想拒绝，现在她这个样子，哪还有资格和顾明泽谈条件？可顾明泽那边的语气又不容拒绝，她沉默了片刻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在电话里说。”

“不行。”顾明泽直接打断了她，“有些事情，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。”

当面说清楚？林薇苦笑了一下，她现在这幅狼狈样，要是被顾明泽看到，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她呢。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拒绝吗？那违约金就不是她现在这点钱能赔得起的。

“好，你说地址。”林薇咬了咬牙，横竖都是死，还不如去拼一把。

顾明泽很快报了一个地址，林薇听着那地址就觉得头皮发麻，那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她这种身份的人，平时连门口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又看了看桌子上那碗快要见底的阳春面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她真的就这么惨吗？被公司开除不算，还要被前上司逼着去还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