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锦绣喉咙干得冒烟，舌头都感觉僵硬了。她艰难地扭动脖子，看向身旁的小木桌，那里放着一个瓦罐，但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东西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个丫鬟，也是被卖进宫的。刚才好像被什么重物砸晕了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破破烂烂的小偏房里。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摔得太重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身上盖着的是稻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这穷酸样，啧啧，她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土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锦绣抬眼，看到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妇人走了进来，脸色那个难看，刻薄的 flaws 一览无余。旁边的角落里还蹲着个梳着小辫儿的丫头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

这就是她的“狠舅妈”？听说以前是开布庄的，后来男人死了，她便改嫁，带着小儿子，找了个男人当小叔子，过上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日子。林锦绣这具身体，就是她为了节省口粮，硬生生卖给宫里的。

“水……”林锦绣再次开口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那妇人冷笑一声，走到桌边，拿起瓦罐放在她嘴边。“喝吧，省着点喝。你一个刚进宫的小丫头，就得学会省着点活计。”

林锦绣想翻身，却被妇人一把薅住头发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妇人拧开瓦罐盖子，一股刺鼻的米汤味儿扑面而来。林锦绣皱紧眉头，她才刚脱离了饿死饿活的乡下，哪喝过这玩意儿？勉强抿了一小口，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嫌しください？不识好歹！”妇人见她不喝，直接把瓦罐往桌子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“这是你主子赏你的水，还得挑三拣四？赶紧喝完，省着点力气干活！”

林锦绣这才仔细打量这个房间。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小木桌，一个旧木凳。墙角堆着些干草和破布，地面上还扔着几个破碗。窗户用几根枯枝和破布挡着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这就是她要生活的地方？

“不喝就不喝！”林锦绣挣脱开妇人，虽然身体虚弱，但一股子倔脾气上来了。

“反了你了！”妇人柳眉倒竖，“我告诉你，进了宫，就得老老实实当个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