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悦灵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眼前这仨甲方爸爸的修改意见，简直比她前三个月加的班还磨人。咖啡杯在桌上推了推，又倒了杯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那股子涩劲儿顺着喉咙往下冲，呛得她往后一缩。

"林姐，给我……嘶，没带纸巾。"靠在旁边工位的实习生小杨顶着红眼睛，一脸绝望地晃悠着。孟悦灵眼皮抬了抬，"我桌上抽纸，自己翻。"语气是那种，我管你呢，自己想办法去。

小杨撇撇嘴，认命地瘫回椅子上。孟悦灵盯着屏幕上的"小姐，您的作品缺乏生活气息"，嘴角抽了抽。生活？我天天加班，晚上能睡踏实就不错了，哪有生活？

"叮咚——"会议室里突然传来闹钟声。孟悦灵猛地抬头，显示器上弹出一条短信， sender 显示"慕云浩"。靠，这老大，会议结束前一定来骚扰。

半晌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西装革履的男人逆光走进来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压得低低的，随手关上门，动作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孟悦灵自动把椅子往后一拉，"又来杀鸡儆猴？"语气里带着三分不爽。

"不是。"男人推了推眼镜，走近几步，"这份企划书，我看了。"他走近时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雪茄气息飘过来，孟悦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
"呵。"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"觉得哪不行直接说，别绕弯子。"这男人，每次都是这种调调，命令别人又装作没这回事。

慕云浩走到她面前，"我帮你改过网页，觉得作品概念可以更直接。"他随手把一叠纸放在桌上，又补充句："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。"不等回复，转身就走了。

"喂—"孟悦灵想叫住，男人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。她低头一看，桌上摊开的是自己的企划书，密密麻麻全是修改建议，旁边还放着张名片。

慕云浩？商业巨头，业内人称"鬼才"。二十出头就接管了公司所有主营业务。敢擅自闯进大设计师工作室还提修改意见的，除了他还能有谁？

孟悦灵抓着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小杨还在旁边呼呼大睡，桌上的纸巾被她蹭得差不多了。得，去隔壁买包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