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赶紧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纸巾递过去，孟悦灵擦了擦嘴角，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。这办公室的水，放久了都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，但比加班到半夜的速溶咖啡强点。

"这甲方爸爸是真难搞啊，"孟悦灵把修改意见打印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啧啧称奇，"这都第几版了？我感觉我的青春都快被他磨没了。"

林薇薇喝着茶，眼睛瞟向窗外："还能怎么样？有钱能使鬼推磨，人家金主爸爸，我们只能点头哈腰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我觉得吧，你把方案再改改，那个logo颜色调浅点，或许能过关。"

孟悦灵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："试过了，不行。人家就是要这种暗调的，说能体现高奢感。"她叹了口气，"林姐，你说我这张老脸，是不是该直接去菜市场买菜？总不能就这么被逼疯吧。"

办公室里突然静了一下。孟悦灵的话像颗小石子，投入两人之间的平静湖面。

"菜市场？"林薇薇笑了，"你这是在哪儿呢？不过说真的，我上次见你，好像瘦了点。"她放下茶杯，伸手摸了摸孟悦灵的脸颊，"是不是又通宵加班？看你眼睛都熬红了。"

孟悦灵不耐烦地躲开："哎呀，哪有。我就是没那么胖了而已。"她垂下眼帘，避开林薇薇的目光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不是胖不胖的问题，而是……什么问题？

"对了，"林薇薇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"你昨天好像跟我说过，有个合作方要见的？"

孟悦灵的眼神瞬间亮了："对对对！就是那个慕云浩。他不是搞工程的吗？这次是有一块地让我们公司开发。"她摩拳擦掌，"林姐，你说我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，是不是就能早点摆脱这甲方爸爸了？"

林薇薇挑眉："慕云浩？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，不是业内的大佬吗？"

"嗯嗯，"孟悦灵来了精神，"听说特别能打，眼光也毒，跟咱们这儿签合同，连条款都很少改。"她顿了顿，"林姐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投资方那边，多个人多份力。"

林薇薇本想拒绝，但看着孟悦灵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，又点了点头："行，不过我可得先完成手头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