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前阵子整理旧物,翻到小时候的照片,愣是给我整破防了。这事儿给我不少灵感,就这么写了篇短篇。讲的是主角我,回老家小镇上住了几天,周围熟人看着眼熟,说着也亲切,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细琢磨,好像小时候的事,就没件事是能说清的。
第四章 最初的约定
得嘞,跟着蝉鸣往下走。那棵老槐树,我记得特别清楚。不是因为它多粗多壮,主要是树下那块地方。夏天大课间,都不知道多少孩子在那儿爬上爬下,或者就傻坐着听风。树荫底下总是挤得满满当当,各种声音混杂着,蝉叫、笑闹、还有偶尔老师的呵斥。
树干上,有道明显的疤。不是刀砍的,也不是虫蛀的,就是一道歪歪扭扭的白色印子。小时候我特犟,非说是谁用刻刀刻上去的,说是写了谁的名字,还猜了半天是谁干的。现在想想,那印子看着更像是小孩子瞎折腾,拿小刀胡划拉出来的。旁边树皮都蹭掉了一层,印子本身还破破烂烂的,像是被什么刮掉了一小块。
我站那儿琢磨半天,蝉鸣声好像变调了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脸。是个女的,扎着马尾辫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对了,好像就是坐在那道疤旁边不远处。具体叫啥名,记不清了,也不确定是不是真在那儿刻了字。可能是我瞎编的,也可能……真的有人那么做过。
这事儿说来也巧。前两天回村里,碰到老街坊王婶。她拉着我唠嗑,说起现在那条路要重新修。说到修的时候,要把老槐树挪走,说那树根都快伸到路中间了,不安全。王婶还说,那树看着吓人,平时也没见啥人管它,现在要挪走,得赶紧处理。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看着她,又下意识摸了摸下巴,跟手指头比划了比划,意思是那树有多粗。王婶眼睛一瞪:“你这小子,怪不得看着眼熟,当年就你这小子跟树形影不离!”
后来她说,那树打算挪到村子外的老墓地旁边种。墓地离村子有段距离,以前就荒着,现在刚好有人捐钱修那边。她说得挺认真,好像那棵树就这么要挪了。
我这心里头,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小时候那么闹腾的地方,现在真要变样了。而且不是修修补补,是整个挪走。那道疤,那些疯跑打闹的日子,还有王婶说的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的,全都要跟着一起挪走。
我特意留下来在村里多待了两天。没跟任何人说我好像知道那道疤的出处。就自己瞎转悠,去记忆里那些地方看看。操场旁边那条小河,还是以前那样浑浊,偶尔有野鸭子上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