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毅盯着裤腿花里胡哨的咬痕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虫子？蛐蛐？这犄角旮旯的犄角旮旯，连个正常的虫子都懒得来，整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是图啥？他挠了挠痒，裤线更歪了，活像被狗叼过的麻袋。

“晦气。”王毅骂了一句，弯腰想捡块砖头拍死那看不见的玩意儿。手刚伸出去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往里灌了盆滚油。

“吃！快吃！饱餐一顿好恢复！”一个尖着嗓子、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念头钻进他脑袋。

王毅一个激灵，猛地缩回手，眼前直发黑。谁？谁钻我脑门子来了？他急得满头大汗，这会儿脑子跟菜市场似的，嗡嗡嗡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声音。

“喂！新来的！跟老子抢地盘是吧？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药味儿和……火锅香？

紧接着，王毅感觉脑袋里一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坑里。紧接着，一股热气直冲脑门，伴随着“咕咚”一声吞咽，竟让他呛得眼泪直流。

“呼……好热啊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哀嚎，“这破地方黑灯瞎火的，连个热乎饭都找不到，饿死鬼投胎了리까。”

王毅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什么时候成饿死鬼了？他什么时候还带饭了？等等，这股热气……是吃的？！他强迫自己冷静，脑子里现在共生着至少三个声音——一个急吼吼的催促着什么，一个粗声粗气地抱怨，还有一个……他搞不懂，就是一阵阵地嗡嗡响，像是什么小机器在运转。

“我说你这傻货！”粗嘎的声音突然炸了，“老子好不容易从那团火里捞出来点吃的，你就知道抱怨！还想不想吃了？！”

王毅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铁球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还是吃的？！吃的是什么玩意儿他都不知道，感觉就是一团焦黑，但那股热乎乎的气息，确实在抚慰他某种深层次的空虚。

“我……”王毅想说点啥，却被脑子里乱糟糟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
不行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他强迫自己静下心，试着跟其中最“清晰”的那个声音沟通：“喂，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？老子的名字你管不着，快饿死了赶紧吃！”那声音不耐烦地回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