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海城外，劳务市场这儿，林风正领着新来的兄弟们搬运刚打捞上来的家伙什。

海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被扔得七零八落，林风抹了把脸，指了指旁边半淹在水里的木箱，“阿虎，老王，把这玩意儿给我弄上来。”

阿虎和老王对视一眼，应了声，拖着粗麻绳就下去了。林风背着手，蹲在岸边抽烟。

他今年二十五，离海城劳务市场里算是有点人气的。不是因为他力气大，打手多，而是因为他运气好。跟着他混的兄弟，没饿死一个。哪怕进海里捞东西，也得先看林风脸色。

市场里，老板赵胖正蹲在遮阳棚下，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剔着牙。 “林风，你手下那帮小子，属驴的啊？让你三遍，都没把那几块破铁弄上来。”赵胖剔了半天牙签，吐在烟灰缸里，用指头点点，“一共八百块，耽误一天，少一百，明白不？” 林风没搭理他，手指卷着烟灰往海上指了指。 “赵哥，这水有点深，你们那帮老胳膊老腿的……” “我管你老胳膊老腿！钱是我的，事得给办利索！少废话，赶紧给我弄上来！”赵胖嗓门一大，好几双眼睛就投了过来。林风屁股一拍，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，“都干嘛呢？看戏呢？赶紧动家伙！” 老王和阿虎拖着木箱上岸，木箱里露出的铁链子哗啦作响。 “林哥，底下有个硬家伙，绷断了咱们的绳子！” “剪断算了，那玩意儿看着就沉！”林风说着，抄起扳手就往铁链子上砸。

那铁链子粗得像小孩胳膊，硬是没砸断。林风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皱着眉，“奇怪，我记得这批货里没这么粗的链子啊。” 赵胖叼着牙签走了过来，探头看了看木箱，“哼，谁知道你们捞货的，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，偷偷掺了私货？这链子金灿灿的，哪儿跟哪儿啊！” 林风嘴角抽了抽，“赵哥，您这话说的……咱做生意，讲究的是良心，您要是觉得不靠谱，回头找别人买，成不？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胖梗着脖子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哼，算你小子机灵！但是，钱得照数给！那几块破铁，耽误我生意，少一百，一分不能少！” 林风拍拍胸脯，“赵哥放心，这事儿 Investigations Bureau（调查局）不管，我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