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桌上那堆乱码数据，嘴角撇了撇，“乱？舰长，你见过比这更‘清晰’的乱码吗？这玩意儿坦白说，跟车祸现场目测出来的图案有得一拼。”他指了指屏幕上滚动的字符串，一个个字符跳跃着，毫无规律可言。

雷诺特舰长坐下来，没急着搭腔，先给自己倒了杯蒸馏水，氦灯底的光线在他脸上晃了晃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透电子线路。“李明，我知道你嘴硬。但我们必须搞清楚，外星发给我们的这堆代码，到底想干啥。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，”李明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里面已经堆满了烟头，“它就是乱，特别乱。像有人把字典往碎纸机里扔了八百遍，然后捡出来拼出来的。”

“不，”雷诺特摇摇头，手指在控制台上点了点，“不完全是。我让阿雅分析过了，里面零星有几个符合我们已知语法的句子碎片。非常短，而且孤立的。”

“比如？”李明来了点兴趣，虽然嘴上不饶人。

“比如‘启程’。就一个词，孤零零的。”雷诺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‘时间’后面跟着一堆乱码，但那堆乱码，在我们数据库里，跟某种方程式的前半段有极其微弱的相似性。”

李明眼睛瞪圆了些，“方程式？你说的不是那个，就是那种让你头秃的，推导到天荒地老的玩意儿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雷诺特嘴角扯了扯，像个阴谋家，“而且，这些碎片，不是随机出现的。它们的出现时间和频率，带着某种……嗯，模式。”

“模式？”李明皱眉，“乱码里还能找出模式？那不就说明它不是完全乱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雷诺特身体前倾，“这说明，对方可能故意‘搞乱’了大部分信息。为什么？可能是加密，也可能是……警告。”

“警告？”李明拿起桌上的数据板，仔细看了看，“警告我们什么？别套代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雷诺特呷了口水，“但阿雅有另外的发现。外星信号源，不是只有一个。它像是在……广播，同时向多个方向发送信号，包括我们。”他指了指星图上闪烁的光点，“而且，那些信号，除了乱码，还有其他东西。”

“其他东西？”

“一种……结构。”雷诺特的语气有些凝重，“像是在不同信号之间，嵌入了某种‘标记’，非常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