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还是停不下来，一下一下砸在沙发扶手上。陆沉把红酒放下，自己没喝，就盯着她看。这种人，不是他不爱她，只是他心里有块刀片，磨得人烦。

“陆沉，”林薇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眼神没离开她。

“你说，我欠你的，是不是该还清了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陆沉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薇就笑了，眼泪也跟着下来。“你这样看着我，是觉得我脏？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“你在我身边，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陆沉皱眉，“我养得起你。”

林薇别过头，窗外霓虹灯在她脸上晃来晃去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。“我不需要你养。我只想知道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看。”

陆沉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林薇一躲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你是我的。从你跟我来这儿那天起，你就属于我。”

林薇看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明明有情绪，却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属于你？那你问问你那些女人，她们是不是也属于你？”

陆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也配得上她们啊。”林薇声音又尖又脆，“毕竟你这么好，谁不想要？”

“林薇！”陆沉突然吼她，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加大了。

林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我跟你好了这么久，你怎么还这么狠得下心？”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陆沉松开手，转身往卧室走，“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她站起身，往外走。高跟鞋敲着地板，咚咚咚的，像在催她死人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停住了。

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：“林薇，你等等。”

她没回头。

“我给你五分钟，”陆沉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，“五分钟后，再不回来，你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薇站在原地，五分钟，够干什么？够她走到那家废弃的桥底，也够她看到他派来的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推开了卧室门。

陆沉坐在床边，背对着她。林薇走过去，在他腿边蹲下。

“五分钟后，我会离开这里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
陆沉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