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……”老张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嘟囔着。他蹲在墓园门口的破板凳上，手里把玩着根点燃的烟卷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嘴里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歪歪扭扭地挣扎了几下，最后被晚风吹散了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砸胸腔的声音，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这鬼地方他干了不少年，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熬成了现在这副摸着稀疏白头发、脸上皱纹比松树皮还厚的老光棍。守着这片坟地，风吹日晒的，别说年轻姑娘，连个说闲话的都没得。可老张自己心里清楚，这片地邪乎，不是一般人能守的。

他想起昨晚。当时老张喝多了，背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推车，想回宿舍眯觉。谁知道刚走到那片新坟地，就听见一阵低吼。他当时也没多想，估摸是野狗拉的仇恨。谁知道他走近了才发现，那声音根本不是狗叫，带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有人被关在黑箱子里挣扎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喝多了吧？”老张晃了晃脑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破鞋底碾灭。可心里那股子毛毛躁躁的感觉没散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传闻，说这片地底下挖出过座古墓，挖了没多久，参与的人全没了，死的死，疯的疯。后来政府下了封条，还派了人看着，可有人偷偷说，看坟的人也不见了。

“今儿个……今儿个好像有活人下葬。”老张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推着那辆缺了条腿、摇摇晃晃的推车往墓园深处走。新坟地跟老坟地不一样，那一片全是孤坟，风一吹，冷飕飕的。他记得那口棺材，是昨天刚挖好的，死者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，脸朝下埋的。

他没多想，拿着手电就去了。修坟、修墓是他吃饭的手艺，干这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可到了那口坟跟前，他还是停住了。手电光扫过去，棺材板已经刨开了一道缝，周围全是野狗，嗅着尸体味儿，疯狂地呜咽着。一股血腥味儿混着泥土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谁他妈这么不地道，把活人往这儿埋？”老张骂骂咧咧地掀开棺材板，手电照进去，一片漆黑。他往里头踢了一脚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棺材盖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