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深着呢，雨声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林晚心里的声音似的，没个停的时候。她坐在床边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，怀里抱着一本没什么内容的书，其实早就看进去了，只是习惯性地抱着。
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踩在人的神经上。林晚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她知道是谁。

男人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身凉气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。是沈亦辰。他们结婚三年，第三个晚上，他回来得还算准时。

沈亦辰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然后走到床边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，就把林晚觉得更小了。他弯腰，替她把踢到脚边的被子往上垫了垫。

林晚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鼻腔有点发酸。以前她讨厌这个味道，觉得恶心。但现在，闻习惯了，竟也觉得…不过是男人的味道罢了。

沈亦辰坐在她床边的矮凳上，沉默了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渴吗？”

林晚没搭理他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盯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看。沈亦辰也不生气，自己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水，拧开瓶盖，冰凉的雾气在灯光下有些朦胧。

“这些年，委屈你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晚终于开口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沈亦辰，你这话说的挺慷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可惜，我没兴趣听。”

沈亦辰挑了下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水递给她。林晚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沈亦辰把外套搭在臂弯里，靠近她些。

林晚把书翻到下一页，故意装作很投入的样子。她不想跟他说什么，尤其不想跟他说自己有多恨他。那些情绪积在心里，像一块块石头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沈亦辰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林晚，你样子别绷得太紧，对皮肤不好。”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她觉得他这张嘴，总能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让人不舒服的话来。

“沈亦辰，我告诉你，”林晚放下书，抬起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冷意，“我待在你这儿，没怨言。但你也别指望我会跟你演什么夫妻恩爱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