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夜沉“叩叩叩”削苹果的手停顿了一下，刀尖在果肉上划了划，没入。他这才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林晚清挺直的脊背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坐你的牢，还不够吗？”

林晚清肩膀僵了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缩了缩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，可该疼的，还在疼着。她没回话，转身往外走，背抵着冰凉的木门时，才终于绷不住，指尖用力掐进掌心。

走廊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林晚清攥着门把手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想起昨晚乔夜沉抱着她，吻得那样凶，那样急，嘴里还把另一个名字念得昏天暗地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掐着掌心，可现在，连掌心都麻木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还是没能忍住，声音又轻又哑。

没有人应她。只有走廊尽头传来沉闷的电梯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决绝的敲打。

林晚清打开卧室门，被子蒙到下巴。黑暗里，她能闻到他残留的淡淡气息，混合着烟草和某种让她过敏的、被称为“爱”的东西。她把脸埋进冰凉的被子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一小片。

她到底要什么样的拥抱？什么样的道歉？

乔夜沉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昨晚林晚清的腿在他身下绷得死紧，像是在抗拒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寻求保护。他当时只觉得心口疼，疼到无法呼吸。后来他笨拙地抱住她，吻她的眼泪，告诉她，只要她在他身边，一切都好。

可他没说，他昨晚心里想的是谁。

林晚清在黑暗里躺了很久，久到天花板开始发白。她摘下枕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苍白的小脸。乔以 Oriole 给她发了消息，问她方不方便视频。

她盯着那行字，像盯着毒蛇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她应该回的，是：“滚。”

可是……她没回。

手指落下，敲出另一行字：“在。”

刚发出去，林晚清就后悔了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疼得她呼吸都带着哨音。

几分钟后，视频接通了。乔以 Oriole 穿着干净的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晚晚，早。”

屏幕里的林晚清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