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擦了把脸，指了指地上那堆散落得到处都是的合同书，声音挺冲：“行行行，我签，谁怕谁？可您这招数，是刚从哪个狗血剧里学来的？非要把我弄得灰头土脸才甘心？”

男人没动，好半天才慢吞吞抬眼，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看什么都不值钱的垃圾。他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，伸手，随意往旁边一指。

“签了，滚蛋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滚去哪，你自己数数这地上的合同。”

苏棠：“……”她看着那堆，从最薄的《如何跟甲方爸爸谈笑风生》，到最厚的《霸道总裁爱上我驯服攻略》，整整一摞，摞得跟座小山似的。这男人，是成心跟她过不去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那摞合同往旁边一拨，自己蹲在地上，开始一张张捡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痒，地上的纸页都软趴趴的，捡起来费劲。

“哎哎哎，先生，您这……”她捡到一半，手一滑，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一屁股蹲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本最厚的，书角都卷起老高，估计上次跑的时候遗落的。她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脚趾抠地，好气又好笑。

男人站在旁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。良久，他大马金刀坐下，优雅地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？不签？”

苏棠手撑着地，抬头瞪他，脸上还沾着灰尘。她说话也冲了点：“签就签呗，跟玩儿似的，您真是闲得慌！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苏棠咬着牙，把那本最厚的合同捡起来，翻开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。她随手扫了一眼，好家伙，净是些不得了的条款，什么财产分割、债务认定，最后还附赠一条，必须出具书面声明，承认自己当初是“自愿”签下的婚姻。

苏棠气笑了：“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欠揍！离婚协议还搞出这种操作，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离婚是您要求的？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：“签字。”

苏棠没动，反而把那本书往他面前一推，指着他：“怎么？您自己先签？您是嫌不够麻烦？”

男人手指在那本书上点了两下，忽然，他的眼神变了变，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算计，反而有点……不耐烦的认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