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自家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个冰凉的小铁疙瘩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这三天，他吃不下饭，喝不香茶，脑子里七荤八素的，全是被那夜老槐树底下那具白骨和那本糊了泥巴的古书给搅乱的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也跟看傻子似的。

“操！”

王狗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块冰凉的小铁疙瘩往怀里又捂了捂。这玩意儿入手的时候，就跟块寒铁似的，现在摸着倒也温热了些，但再怎么捂，也捂不热他这颗七上八下的心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抬头望了望天空。日头毒辣，把山下的田地都晒得发烫，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泥土和青草的混味儿。远处，几个村里的半大小子正在田埂上追跑打闹，嘴里还嘻嘻哈哈的。

王狗剩没理会他们，慢慢地往山下走。他得去找虎子。

虎子是他发小，也是村里最能打的一个。王狗剩虽然也膀大腰圆，但比起虎子，还是差了点火候。那晚在老槐树下，他要是有个虎子这样的帮手，兴许就没那么多麻烦了。

走到村口，王狗剩就看见虎子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看见王狗剩走过来，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狗剩，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？”虎子问道。

“刚回来。”王狗剩应了一声，然后就坐在虎子旁边，和他一起抽起旱烟来。

“狗剩，你那夜……没看花眼吧？”虎子问道。

王狗剩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没事吧？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。”虎子又问道。

王狗剩把那块小铁疙瘩掏出来，递给虎子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虎子接过小铁疙瘩，入手一沉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“不知道，那晚在老槐树下捡到的。”王狗剩说道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摔坏了？捡到这种玩意儿，你不赶紧扔了？”虎子说道。

王狗剩把小铁疙瘩又收了起来。

“扔不了，它好像……跟我不一样。”王狗剩说道。

虎子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狗剩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这玩意儿能跟你一样？”

王狗剩没理会虎子，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：他必须弄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

“虎子，你说，人死之后，真的有魂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