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手心里那颗珠子入手沉甸甸的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旁边人那张笑眯眯的脸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叼着旱烟袋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甘蔗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活像是饿狼看到了小羊羔。“八块？”李文轩皱了皱眉，“你逗我呢？这黑不溜秋的，能值八块？”

旁边那人嘿嘿一笑，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小伙子，实话跟你说，这可不是一般的珠子。你摸摸，这分量，像不像含着一块陨铁？”

李文轩把珠子又掂量了一下，入手确实沉，沉得让他心头发毛。他这身家，就剩这么点钱，换了八块买鸡吃，都能吃好几天。可看着对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又有点不甘心。“你什么意思？这珠子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
“来路？来路就是我从河里捞的。”那人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，“河边打渔老张头说的，水下有东西跟着他船跑，捞上来一看，是个黑石头，捞上来就沉，捞上来就亮。我寻思着，八块就八块，买你尝尝鲜。”

李文轩看着那人，半信半疑。这要是真的宝贝，那人早拿去卖了，犯得着跟他在这儿磨叽？他试探着问：“你要是不卖，我就不买了。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买了能干啥？我一个大老爷们，拿玩意儿镶牙不成？你要是不信，我这儿还有两颗，也差不多的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两颗，比他手里的那颗小了一圈，但颜色深得发黑。

李文轩心里有了底，这珠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起码不是凡物。他当机立断：“要了，就这一颗。”说着把八块铜钱拍在桌上。

那人接过钱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爽快！走，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李文轩跟着那人来到城东的河边，那人找了个僻静的水滩，从腰间抽出个布袋，倒出不少黑乎乎的珠子，有大的有小的，有的亮有的暗。“这些都是老张头捞上来的，你挑个喜欢的。”说着就替李文轩擦亮了那颗珠子。

李文轩看着那颗珠子，发现它果然会发光，只是亮度不均，忽明忽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。他摇了摇头，表示不想要。那人说没事，反正都是便宜货，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