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把那揉得皱巴巴的钱包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石子。“老板子，两块银票，换开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着柜台底下那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手指头无意识地在那罗盘边缘划拉了两下。

“瘸子，就你那点钱还想换大票？”老板子眼皮都没抬，手在里面翻腾几下，掏出两张碎银票，“数数去吧，本店不找零。”

王瘸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也不生气。“行吧行吧，谢谢老板子。”他拿起银票掂了掂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“老板子，你那个罗盘…看着挺老，是不是有些门道？”

老板子把柜台擦干净的手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擦了擦。“门道？能看风水、定方位，值不了几个钱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懂行，买下来自己玩玩也行，本店不亏你。”

王瘸子眼睛一亮，喉结滚了滚。“真的？那银子我再加一块，这罗盘我要了。”

老板子斜眼看他，“一块？起点都不够。”

“一块！成！”王瘸子把钱拍出去，老板子也不含糊，把罗盘塞给他，脸上是“算你识货”的表情。

王瘸子揣着罗盘，一瘸一拐走出店门，太阳底下那罗盘金边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他蹲在街角阴影里，把罗盘掏出来，对着阳光眯着眼看。罗盘的指针并不怎么稳，偶尔晃悠两下，指针尖头还磕掉了一层金粉。

“破玩意儿…”王瘸子嘟囔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罗盘边缘摩挲，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麻痒。

“嘶——”王瘸子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手背窜出一道红痕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蜇了，但痒得钻心。他忍不住使劲掐了掐，痒感反而更厉害了。

“这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瘸子心慌，赶紧把罗盘扔到草丛里，手背上的痒感却止不住地蔓延。几步路下来，手背已经掐得发红发烫。

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，手心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，像是有人悄悄塞了块暖手宝。他低头一看，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他手里，此刻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，中心位置隐隐有金光透出来。

“啊！”王瘸子吓得一哆嗦，猛地甩开手，罗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