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觉得，今天的拍摄现场气氛格外诡异。

镜花水月剧组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，最后一幕是男女主角在雨中诀别。林深是男主角沈默，自打进组那天起，他就以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，除了对导演和副导演毕恭毕敬，其他人，尤其是女演员，他都懒得正眼看。

苏晓晓是副导演，兼林深的经纪人。她不负责场记，但作为经纪人，盯着自家艺人也是分内事。林深今天状态不对，镜头怼到脸上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。导演皱着眉，几次喊卡，林深都不接茬，直接卡了个黑屏。

“林深！”导演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，“你的眼神到底在哪儿呢？沈默的爱有多深，你给我表现出来！”

林深这才缓缓移开视线，看向导演。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桃花色，可那眼神里的疏离，连块豆腐都砸不进。导演吹了吹胡子，没辙。

苏晓晓把耳机里的音乐调小了些，低声跟林深说：“深哥，你再试试。想想你和月儿的感情线，最后这一幕，是沈默亲手把月儿的定情信物扔进湖里的。”

林深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，但还是没反应。苏晓晓知道他心里憋得慌，沈默和女主角苏月儿的过往戏份，是林深一手要求的，因为那部戏的女主角，长得太像她了。

苏晓晓叹了口气，拿过对讲机跟导演解释了几句后，又放轻脚步走到林深身边。她是个能人，不管是综艺还是真人秀，只要她在，自家艺人准没错。可这次不一样，林深的问题不在于演技，而在于状态。

“深哥，”苏晓晓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心上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深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。他偏了偏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作剧的笑：“怎么了？苏总监，连你也来关心我了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林深这张嘴，没多少真话。可今天，他格外多话。
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是不是想起以前什么事了？”

林深的眼神黯了黯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晃了晃手里的伞：“哦，对了，我差点忘了，我手机没电了。晓晓，能借你的手机玩会儿吗？”

苏晓晓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