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出了趟神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他在村里转悠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树皮都裂开了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，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林风自言自语。早上那点干粮早就下肚了，现在肚子唱起了空城计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刚从家里带来的两个红薯，啃得都不剩多少了。

正琢磨着去邻居家借点米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小子快步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风一样不及躲闪的急切。

“林风哥！林风哥！你在家没？”那小子一边跑一边喊，跑到近前喘了口气，脸上满是焦急，“不好了！村东头的张春花她……她家牛跑了！把王大婶的菜地给蹂躏了！”

林风一愣：“啊？老张家那老牛？这么厉害？”他记得那老牛平时挺温顺的。

“可不是！现在全村人都去围牛了，王大婶气得直跳脚，说要赔她十石米！”那小子哀嚎道，“林风哥，你快去帮忙吧！再不去牛可跑没影了！”

“十石米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里一共就两个劳动力，他爹和他娘，十石米对他家来说不是小数目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帮家伙平时看着挺横的，关键时刻还知道求助，也算可以。

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林风把红薯往地上一放，抓起身边的外套就跟着那小子走了。

刚到村东头，果然看见一大群人围着老张家的牛，王大婶叉着腰站在旁边，指着那老牛破口大骂。老张家的老汉一脸蔫儿，唉声叹气。

林风刚想凑上去看看咋回事，那小子就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林风哥，你等等，我爹说让你去牵牛，你力气大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走到牛旁边。那老牛正甩着尾巴，眼看就要挣脱绳索。他伸手一抓，牛犄角一顶，用力一拉，只听“嘣”的一声，老牛的缰绳被他硬生生扯断了。

“想跑？没门！”林风低吼一声，伸手往牛屁股上一拍，“滚回老张家去！”

那老牛果然受惊，撒开四蹄往前跑。林风一边跑一边吆喝：“别跑！我让你跑！”

这一跑不要紧，跑出没多远，一条野沟挡住了去路。那老牛看着沟，突然停下脚步，使劲往前一顶，林风没站稳，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