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谁他妈在里面啊！" 我记者脚尖往楼上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楼道里昏暗，月光勉强勾勒出墙壁上剥落的墙皮，像一鳞片似的往地上铺。今儿个这动静可有点邪性，不是我家狗子那股子撒欢儿的愣劲儿。

楼门虚掩着，我蹑手蹑脚凑过去，推了推。好家伙，锁着。我掏出备用钥匙链，手指哆嗦着打开锁扣。"咔哒"一声轻响，我屏住呼吸又推了门。

一股不明的腥骚味儿立刻糊了满脸。借着手机手电筒光线往里瞧，客厅沙发底下蹲着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。我"嘿嘿"怪笑两声，抄起旁边根棒球棍就朝那东西捅过去。

"嗷——！"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。黑暗里，几道红影"噗噗"炸开，溅得我满脸都是。借着手机光，我瞅清了，是个穿着背心拖鞋的女流氓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钥匙链，正抱着个布包往外滚地上的狗粮袋。

"操你妈的！" 我骂咧咧跳过去，棒球棍照着她的后背就一顿猛砸。那女的哎呦乱叫，疼得在地上打滚。手机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地上了，手电筒光摇忽忽的。

"你他妈抢我狗粮？！" 我吼着，看着她怀里那袋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狗粮，估计是刚才拖拽带队的。更气人的是，她手里的布包还鼓鼓囊囊。

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借点吃的……" 那女流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抱着布包拼命摇晃。

我凑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："路过？哪儿来的路过？我看你是饿疯了吧！" 我掰开她的手，布包掉了出来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压缩饼干，还有俩塑料罐头——煤油炉头的那种。

"喏，给你。" 我踢了两罐头给她，指着沙发底下，"喜欢？自己捡去。别在这儿碍眼，吓着我家狗子，到时候死得更快！"

那女的"扑通"一声跪下了，抓住我的裤腿："大哥饶命啊！我就是家里穷，儿子饿得不行……" 她把布包往我脚边一塞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，我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这世道是变了，但人穷不死心啊。我懒得跟她废话，捡起地上的狗粮袋一甩："赶紧滚！下次再让我看见，打断腿！"

那女的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捡起罐头和压缩饼干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，消失在楼道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