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醉生梦死般的恍惚中清醒过来。窗外，天虚星特有的血色朝霞正浓得化不开，把整片天空染得像浸透了鲜血的绸缎。他吐掉手中便宜的劣质酒壶，胃里火辣辣地疼，喉咙更是像吞了火炭。

“妈的，又醉成狗了。”林枫骂骂咧咧地踉跄着，摇摇晃晃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。住在城郊的破 изба，连摇摇欲坠的屋顶都补了几层破布，风一吹就能听到呜呜的鬼叫。

“林枫！你又去酒馆！”他娘尖利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家里这点钱都让你败光了！你……你个逆子啊！”

林枫心里一沉，没吭声，脚步更快了。他怕他娘，怕她那双布满皱纹、永远在颤抖的手。自从父亲病倒，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他这个半吊子出息后，日子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惨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炊烟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屋里，他娘正往火炉里添柴，火光映着她佝偻的背影，显得格外可怜。桌上摆着几片干硬的黑面饼子，那是全家的午饭。

“娘，我对不住你。”林枫把钱袋重重摔在桌上，里面只有几个天虚币，还是从垃圾堆捡的残次品。

他娘猛地回头，火光一闪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柴火掉下来。“还钱？你还有脸要钱？昨天醉得像死鬼，鬼知道你又去跟人吹牛欠了谁的高利贷！”她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碗碟跳了跳，“林枫！你打算让我跟你爹喝西北风到什么时候！”

“娘，我……”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喉结却像被堵住了。他知道，他娘不是在乎那几个钱。她是怕他拖垮这个家，怕他和他爹一起走向绝路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枫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去找个活干，你放心。”

他刚想溜出门，手腕一凉，仿佛被什么东西贴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糟了！昨晚喝醉了，好心人塞给他的那块冰凉玉佩，竟然遗落在了这里！

那块玉佩是个巴掌大小，通体温润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纹路。当时只是觉得好看，随手就戴上了。可现在……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娘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你手上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