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饿了。”苏晚突然开口，眼睛却没离开那面镜子。林妈这才注意到女儿的目光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哼了一声：“饿就自己去吃，我忙着呢。”说着又去给烤炉添炭。苏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转回头。镜子里的脸，白得吓人，眼睛下面还有两道淡淡的黑眼圈。

厨房的火光映着林妈的后背，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翻动着烤盘里的肉。苏晚看着那背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暗恋的男人，江临，现在肯定就在对面的办公楼里，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奔驰，神气活现地跟人谈着什么项目。

她在这个小城市，偌大的房子里，就只有她一个。以前还能跟江临妈唠唠嗑，现在老太太走了，家里冷冷清清的。苏晚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面条，没动。她想起今天早上，她特意包了江临爱吃的韭菜饺子，结果人家出门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开车走了。

死心眼，苏晚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。她放下筷子，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。楼下有个人，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抽烟。苏晚眯着眼，隔着玻璃看不清五官，但那挺拔的背影，分明就是江临。

他抽完烟，把烟头精准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，然后转身走远了。苏晚的心，跟着他的背影，一点点往下沉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样耗着没意思，可就是放不下。这爱，像水里的浮萍，要么抓住，要么被淹没。

“苏晚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晚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江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正笑看着她。“跟你妈请假，说顺路买了你爱喝的豆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把袋子递给她，“还以为你不吃了。”

苏晚接过来，手心都能感觉到袋子里的温度。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这么晚了，干嘛还站窗户边？”江临走到她身边，目光也投向楼下，“刚才看见你对着镜子发呆，怎么，又熬夜了？”

苏晚心里一跳，下意识地把脸转开：“没，就是看看时间。”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怜。

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”江临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，被她下意识躲开了。“是不是发烧了？我看看。”他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