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够老子吃几天？那就几天几天！”天河把最后几个铜板拍在烂泥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起几只飞舞的苍蝇。他脖子一梗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操他娘的，真是穷疯了吧！”他咧嘴骂了一句，弯腰抄起半截断木，对着院墙就是几下猛砸。木屑纷飞，墙皮一块块剥落。天河喘着粗气，舌头抵在破旧的牙齿上舔了舔，嘴角沾了点泥，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子一抹。

“寻思着就这么蹲这儿等死？门儿都没有！”他踢开碎块木料，走到院门边，伸手去推。门板锈得跟铁甲似的，他费了老半天劲，才让它晃悠着倒了半边，刚好够他钻出去。

outside

天刚蒙蒙亮，街道上冷冷清清。天河从门洞里钻出来，差点一头撞上个酒坛子。他赶紧往后一缩，那玩意儿后脑勺正对着他，要是撞上，八成得脑震荡。

“吆喝，一大早的，卖啥呢？”天河嘿嘿一笑，掏出块黑乎乎的破布，对着路人的屁股就是一下。

“操！”有人被他熏得一个趔趄。

天河咧嘴一笑，开始吆喝：“新鲜的！刚出炉的……呃，什么新鲜的？算了！”他拍了拍手里的破布，“祖传秘方！专治各种不服！”

有人说：“小子，你瞎扯犊子呢？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”

天河把破布往人眼前一递：“值钱？你摸摸，这布料，柔软！闻闻，这香味儿，独特！”

旁边一老太太瞅了瞅，把孙子往一边拉：“老头子，别信他瞎忽悠，买点吃的就行了。”

天河眼睛一转，立刻换个话术：“大爷，不是忽悠。这布……是咱村里姑娘织的，纯手工！还带着体温呢！”

老太太孙子不乐意了：“滚蛋！谁他妈关心你那破布是不是热的！”

天河嘿嘿一笑，弯腰去捡地上的一块砖头，擦了擦上面的泥，递过去：“大爷，试试这个！比啥吃的都管用！”

老太太伸手一拦：“你小子皮糙肉厚，大爷我老胳膊老腿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天河已经抡起砖头，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
“小子，你要干啥！”老太太孙子在后面喊。

天河头也不回：“大爷，我跟他比比谁的砖头硬！”

没跑多远，天河看见个推着独轮车的小贩，车上摆着些干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