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河砸完院墙，顺手抄起那半截断木，抡得虎虎生风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地方真他娘的穷得掉渣，连块好木头都找不到。破烂堆里翻来翻去，倒腾出个锈迹斑斑的铁锅，底子都磕漏了，不过还能用。

“操！”天河一脚踹翻旁边一堆破麻袋，露出底下堆放的些烂菜叶和发霉的豆子。他一把捞起，扒拉了两口，干菜叶子嚼得嘎嘣脆，酸豆子酸得他龇牙咧嘴。啧，也就地獄里饿过头了，现在还能咽下去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天河眼珠子一瞪，掂了掂手里的断木，邪气地咧嘴一笑：“来了？正好，送死的？”

门口站着个瘦高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小褂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油纸包，正是那开杂货铺的王老五。他脸色煞白，额头头上直冒冷汗，估计是被天河那股子凶相吓的。“天河……天河哥，别……别动手，”王老五哆哆嗦嗦的，说话都不利索，“我……我错了，那个……那个铜板，我……我回头，回头双倍还您！”

天河嘿嘿一笑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：“回头？你这条狗命，够不够本大爷塞牙缝的？”他一摆手，那半截断木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去，王老五吓得一个哆嗦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想跑？”天河大步流星追上去，伸手一把揪住王老五的后领，“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闯进来！”

王老五拼命挣扎，嘴上还骂咧咧：“你他娘的什么意思？广仁寺那边……那边出了新玩意儿，卖得跟邪门一样！你……你别挡我的生意！”

“新玩意儿？”天河动作一滞，眯起眼睛想了想，“烧纸？念经？呵，老子在地獄待了上千年，什么邪门歪道没见过？”他松开手，拍了拍王老五的肩膀，“走，带路，本大爷倒要看看，什么狗屁玩意儿能让你这么个怂货魂飞魄散。”

王老五半死不活地点点头，领着天河来到镇子东头。只见那里围着一帮人，中间摆着张小桌子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锣。两个光头和尚正在念经，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正往纸上画符。

天河看着那场面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