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话音刚落，那白影子动了一下。不是飘动，是实实在在的、像人走路的踩地声。咔嚓，咔嚓，沉闷得要命，就贴着他脚边响。他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，后脖颈子痒痒的，像有只手在摸。

“我……我让你走，我再也不招你了行不行？”王磊的声音都在抖，连忙摆手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玩意儿要是想搞他，他一条命早就没了。

白影子停在他面前了，离得近，王磊能看清那“脸”。根本没脸，就是一张白惨惨的皮，贴在黑洞洞的脑袋上，两只眼睛的位置，是两团幽幽的绿光，正死死盯着他。绿光不闪烁，但那感觉……老难受了。

“想走？”绿光里传来声音，还是那股子冷冰冰的调调，但好像多了一丝……戏谑？“你惹了不该惹的家伙。”

王磊头皮发麻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白影子歪了歪脑袋，那动作弩得人瘆人，“游戏里，哪里来的‘路过’？是‘玩家’，就得有‘玩家’的自觉。”

“玩家？”王磊懵了，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什么游戏或者什么软件里的说法……但他又没玩过什么烧脑的游戏啊。

“自觉就是，”白影子往前又凑了点，绿光近在咫尺，王磊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混合着稻草的霉味，“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”王磊是真慌了，他只想活命，这种事情他一窍不通。

“现在知道晚了。”白影子突然伸出手，不是抓，更像是……点。点向王磊的额头。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。

王磊眼前一黑，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是站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学校操场边，月光还是那么惨白。一切好像都没变。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吓唬唬你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磊猛地转头，是他早上 meet 的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小子，正蹲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抽烟，叼着烟的嘴角咧了咧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也走了过去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黑衣小子吐了个烟圈，“系统提示吧。反正，刚才那玩意儿，不是善茬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它没直接上手。”

“系统？”王磊更懵了，“你说的……难道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