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他手指戳了戳吧台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，像是在跟碗敲节奏。“我说小李，今儿必须得请我喝两杯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刚才那道数列题，我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晚上，咋就钻牛角尖了半天？要不是你点醒我看注释里那句话，指定又得枯坐在书桌前到天亮。”

对面吧台角落，高中生小李正用筷子戳着菜单上的菜名，闻言抬起头，露出白牙：“哟，老王，昨晚又奋战到几点啊？行啊你，解题思路都能编成故事了。今天必须我请，算是给你颁发勤奋进步奖！”

老王拿起桌上的菜单，指了指旁边几样家常菜：“那得谢谢你的‘点穴’之恩！那道极限数列，要不是你建议我联系高等数学里的打靶法，我铁定卡在‘Sn-Sn-1’那步了。”他脸上泛着疲惫的红晕，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兴奋。

小李摆摆手，用油纸巾擦了擦嘴角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脑子快，还用我教？不过说真的，你这解题逻辑确实绝了，跳过几个常规步直接到关键点，我想破头都想不明白。你跟咱们年级第一的张明差不了多少啊！”

老王摸了摸后脑勺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张明那是真学霸，脑袋里装着本数学全书似的。我顶多算个数学题混子，懂得钻缝子。”他喝了口啤酒才继续，“不过啊，我今天想跟你说个大事儿，你可得竖起耳朵听。”

小李立刻兴奋起来，把菜单推到一边，把椅子拉近了半截：“啥事儿啊？快说快说！”

老王凑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昨天接到我爸电话，从我读初中的省城打来的。说家里出大事了，让我今晚火速回家一趟。”

小李眉头一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出啥事了？你妈怎么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不是我妈，是我爷爷的公司。资金链断了，正在急得跳墙呢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小李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啤酒差点没拿稳，“ funds chain断裂？你爷爷那公司不是在省城响当当的龙头企业吗？怎么会突然遇到这种事儿？最近股市不是跌得厉害吗？”他挠了挠头，“我记得你爷爷的企业好像投了几个高风险项目，不会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