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这批图纸再核对一遍，别马虎！”戴眼镜的李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里透着焦急。他手里捏着一张划满红线的图纸，指了指翻译过来的俄文注释，“这动静太大，我担心夜长梦多。”

窗外，戈壁滩上沙尘卷着，风刮得呜呜直叫。王工接过图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深夜两点。实验室里头，机器嗡嗡响，几十号人围在图纸前，每个人脸上都顶着俩黑眼圈，但眼神贼亮。这是核武器研究院，大家伙儿都姓“高”，叫“核”，喊的是“干惊天动地事，做隐姓埋名人”。

“这事儿要放在平时，我会怀疑翻译的水平，”王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但现在……这帮美国人，跟疯了一样，催我们加快进度，还时不时‘友好’地提醒我们‘科技没有国界’，我呸！”

旁边，秃顶的张主任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腿“咔嚓”脆响。“说的轻巧！他们知道个屁！”他抽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格外显眼，“他们有他们的道义，我们有我们的道义。这玩意儿，养起来费劲，用起来更费劲，可不能给人送便宜货！”

实验室外头，更夫拿着手电筒巡逻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夜深人静，只有机器和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首荒诞的歌。这些专家们，大多数是刚从大学里赶下来的年轻人，脑子里装满了公式和理论。可现实，是把理想照进现实的过程，照得生疼。

“主任，吃饭了！”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过，端着一个搪瓷盆，热气腾腾的。是食堂的老赵，他一边走一边抹嘴，“今天又是馒头配咸菜，不过汤里加了肉沫，你们趁热吃。”

众人闻言，眼睛瞬间亮了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上来抢。老赵是跟他们一起搞核试验的元老，大家都喊他“老伙计”。这顿饭，比啥山珍海味都香。

“咱们这是在赌命。”有人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心上。是啊，核武器不是玩具，是能把人瞬间送走的玩意儿。可为了国家，为了那些还在受欺负的同胞，这些专家们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变成了一块块砖头，砌进了这座名为“国家荣誉”的大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