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，混杂着总理抽到尾部的廉价香烟特有的刺鼻。周恩来刚掐灭烟头，火星子落在膝盖上，烫出个小黑印子也没在意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把那沓密密麻麻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老彭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彭德怀的烟瘾比总理还大，但此刻坐在他对面，眉头拧得像缴纳的军装扣子。他磕磕烟灰，手指头点了点文件：“都谁？”

“九三派的人，”周总理手指敲着桌面，节奏不快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“杨嘉墀、王淦昌、钱学森……还有好几个，都是懂技术的。美国搞不定，想拉拢他们。条件是给钱，给地位，给实验室。”

彭德怀猛吸了一口烟， английский 渣渣差点没喷出来：“美国想用钱收买我们的大脑？ Kurt Debus 这老小子使坏呢吧？”

“不，”周总理摆摆手，“美国政府放话说，跟他们合作是荣耀。给钱是补贴。关键是我们自己得拿出东西来，压住他们，堵住悠悠众口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彭德怀的眼睛，“老彭，咱们国家现在是什么状况？挨打都挨得明明白白。原子弹，氢弹，卫星，都必须我们自己搞出来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彭德怀最在乎的地方。当年庐山会议挨整的时候，他都没皱这么紧眉头。他猛地把烟往地上按，一阵烟尘扬起来：“行！只要说干就干！不过，人才是关键。这些人都得抠过来，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
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周总理脸上那股烦躁劲儿不见了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告诉国防科工委，给他们最大权限，钱啥的先批，地方可以划块出来。要让这些专家感觉到，国家没得选，他们也没得选，只能往前冲！”

彭德怀站起身，在地上踱了两步，像是在想那几份名单上的人：“杨嘉墀那老学究脾气倔得很，王淦昌半身不遂还在带团队……钱学森更是刺儿头。”他咬着牙，“干就干票大的！不过，一旦上手，就不能拖！拖到明年，拖到后年，耽误了事小，误了国家大事，谁也担待不起！”

周总理点点头，从抽屉里又摸出一包烟：“对了，老彭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