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在响，跟催命似的，把老杆子脑袋震懵了。他光着脚丫在地板上退了两步，膝盖一软差点瘫坐下去。想起直播那点事，老杆子心有余悸，赶紧摸下手机关了。至于怎么躺回床上睡着的，他就不知道了，估计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
直播赔了钱，赔得挺惨。昨天刚买了辆二手电动车，今天就得准备卖处理了。老杆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睡衣，皱了皱眉。衣服是超市打折买的，洗得发白，领子都磨出毛边了。他哆哆嗦嗦穿上袜子，踩着拖鞋就往门外走。

天还没亮透，街上冷冷清清。卖早点的小贩还有条子什么的，都还不在呢。老杆子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四点五十分。离天亮还有大把时间，他得赶紧把摊儿支起来。

电动车搁在墙根，车座上压着昨天连夜准备的新鲜水果。都是乡下老家寄来的，苹果、橘子、香蕉，专人开车送到他这儿。老家那边天黑得早，他得抓紧时间卖，不然第二天容易坏。这上海乡下，人烟稀少，他这小摊子，一天也就卖个几十块钱，勉强糊口。

推着电动车往镇上走，路灯亮得刺眼。老杆子眯着眼，左右看了看，没人。他抄了条近路，专走那些偏僻的小巷子。这上海乡下跟城里不一样，地方大，人稀罕，乱走就容易迷路，或者遇上不干净的东西。

路过一个菜市场，里面零星有几个摊主正在收拾东西。卖菜的、卖海鲜的，还有卖熟食的，都还没开张。老杆子心里打鼓，暗自庆幸自己选了个时候。要是天亮了支摊，赶路人看见了，指不定会不会笑话他。他这摊子小，生意也一般，别人看见了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指不定会把他当成什么人。

转了个弯，到了他常去的那片树林。树林子后面，就是他家摊位的地儿。老杆子停下车，开始支摊子。卸水果、摆货架，忙活了快一个小时。天色渐渐亮了，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。

老杆子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摊子收拾利索。他拎着个小音响，插上电，放上音乐。音乐一响，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影。买菜的、赶着上班的，都在他 这儿歇脚。

老杆子吆喝了几声，生意倒是不错。买苹果的、买橘子的，都挺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