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再次响起时，老杆子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。这破玩意儿，昨天晚上直播时手机没电，今早赶着开摊又把充电宝搞丢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蹿起来，一脚踹翻床头柜，玻璃碴子滚得到处都是，自己也被疼了好几个口子，愣是没理会。

“操！”老杆子抹了把脸，“今天不干了！咱不干了！”

他光着脚丫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想起那几个兄弟昨天电话里吹牛逼说的，说他们直播带货多风光，一个苹果能卖上百块。当时老杆子就觉得，这玩意儿不可能，悬了。可刚才一睁眼，手机屏幕自己亮了，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直播，看着镜头里自己戴了顶草帽，一手拎个红富士，一手扇着风，唾沫横飞地瞎逼逼，差点把摊儿里的库存给搬空了。

“得，我给赔大了！”老杆子蹲在门槛上，看着那几个被抢得所剩无几的水果箱，心在滴血。说到底，自己就是个种地的，搁以前，天刚亮就扛着锄头下地，累死累活才挣几块钱。如今跑这儿来摆摊，结果倒好，弄一个手机直播，赔得比种地还惨。

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大腿。这世道，真是没法混了！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，叮铃叮铃，急促得很，像是赶着什么急事。

老杆子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制服的小伙子，推着一辆破旧的永久自行车，气喘吁吁地到了跟前。小伙子把车往路边一停，刚想喘口气，老杆子就吼了过去：“干嘛呢？赶时间啊？”

小伙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老哥，您这儿……卖苹果的？”

“废话！”老杆子揉着眼睛，“少废话，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五块！”小伙子指了指篮子里看着就水灵的红富士，“刚摘的，绝对的鲜货！”

“我不管你什么货！我不管你刚摘的没摘的！你挡着我道儿了！”老杆子拍着桌子，“赶紧滚蛋！别耽误老子挣钱！”

他正烦着呢，哪有心思跟人废话。那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越发生气：“嘿，我怎么挡你了？你想买就买，不买就拉倒！还敢骂人？”

“骂你咋了？”老杆子梗着脖子，“我这儿是合法摆摊，你个不明事理的家伙，没看见我摆摊牌吗？再废话，我报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