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和泥巴糊了一身，任北蹲在训练场上，看着前面那块黢黑的水泥地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本来想找个离家近的兵种，结果稀里糊涂被分到了新兵连。这鬼地方，五天白加黑，除了站军姿就是练体能，别说特种部队那种神仙打架的地方了，这新兵连的魔鬼训练都把他折磨得够呛。

“任北！起来！”老兵尖着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
任北眼皮直打架，但还是咬着牙把身体支起来。那块水泥地，他刚才已经用膝盖跪得发麻了。他偷偷瞄了眼旁边，同批来的小李正憋着一股劲儿，脸憋得通红，生怕落在后面。

“滚！”教官突然拐着弯儿冲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任北脸上，“都给我站直了！像什么样子！”

任北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挺直了腰板。教官扫了一眼，嘿，这次还挺齐整，嘴角勾了一下，又拐着走向下一排。任北心里松了口气，但也更觉得这帮教官不是省油的灯。

晚上点名，任北靠在连部墙根，心里嘀咕着明天。他想起老家那个小卖部，老板娘总说他“有出息”，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未来会怎样。当兵就是个短期体验，能攒点军功章回去，让家人看看，也就差不多了。

“喂！任北！”小李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跟我想的一样苦啊？”

任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还能咋样，就是累，但挺有意思。”

小李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跟你说，班长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，昨天训练，他让搬器材，我看见他直盯着你看。”

任北心里一颤，班长是个狠角色，眼力尖得很。他心想，难道自己表现不错？还是说……自己不小心露了什么马脚？

第二天训练，任北格外卖力。他记得班长说过，新兵连就是一次筛选，优胜劣汰，落后者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汗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，他感觉嗓子眼都干了，但还是咬着牙往前冲。跑到终点，他一屁股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根本不想动弹。

“任北！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看见班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个秒表。任北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跑了最后一名。但令他意外的是，班长没骂他，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