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“1亿1000万”后面跟着一串零，张伟盯着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这钱，是真的。

他不是做白日梦，也不是看花了眼。手机屏幕亮堂堂的，数字清清楚楚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有点沉，像是揣了个铁块。再摸摸肚子，空空的，昨晚为了省钱，只吃了顿馒头。

张伟掐了自己一下，疼，不是梦。他走到小区门口，买包烟。烟摊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娘，见张伟脸色发白，眼神飘忽，以为是遇上了什么难事，没多问。

“老哥，要个中筋的。”张伟攥着五块零钱，声音有点干涩。 “给，孙子抽烟呢，别抽太猛。”老板娘眼尖，又多递给他一包。 “谢了。”张伟点上烟，猛吸了一口。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一口烟，吸得他心慌意乱。

他走到路边，蹲下来，就把那包烟捻碎了。不是故意，是手抖。那一瞬间，他觉得人生最刺激的事，莫过于此。

“一亿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喉咙发紧。他不是什么贪心的人，以前加班到半夜，就想着能加钱，可现在真有了，却一点也不踏实。 “这钱该怎么花？该不该告诉家里人？”他越想越乱。他妈身体不好，家里老房子也该翻新了，但一亿花出去，好像也剩不下多少。要是告诉他们，会不会他们天天盼着钱，把这福气给享没了？

张伟掐灭了烟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得冷静，不能慌。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，得想明白怎么用。

他走在街上，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，看着那些开着小车的年轻人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和这些人隔了一层什么。他以前觉得，只要努力干，就有奔头。现在有钱了，却发现，这奔头好像有点歪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张伟把手机扔在床上，开始计算。一亿，一年不吃不喝，能让他躺赚多少万年老妖。他算上利息，算上通胀，越算头越昏。

“不行，得找个靠谱的人商量商量。”张伟打开手机，翻遍通讯录，给高中同学老王打了电话。

老王接电话时，还在工地抽烟。“你小子，干嘛呢？大半夜的。” “王哥，我……我中彩票了。”张伟声音还是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