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芽被那声音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半张发黄的纸差点掉在地上。“站住？”她抬起头，看到县衙门口站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男子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眼温和，可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，让人不太舒服。

“小娘子，你从何处来，身上怎么带了县衙不该有的东西？”男子声音不疾不徐，听不出好赖。

李青芽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那半张纸。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县衙不该有的东西？她只是个孤女，被个老嬷嬷捡回来养着，没爹没娘，身上哪来“不该有”的东西？她茫然地看向男子。

男子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又看了眼她手里那几乎要被捏碎的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把纸拿过来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李青芽还是赶紧把纸递了过去。

男子接过纸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纸上的梅枝画得歪歪扭扭，旁边一个“娘”字更是透着稚嫩，可那纸的火痕，还有墨汁的颜色，都透着一股子古怪。他抬起头，盯着李青芽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李青芽。”李青芽小声回答，心里忐忑不安。

“你爹娘是做什么的？”男子继续问。

李青芽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爹娘？她只有一片火烧后的空缺，还有那半张纸上那个模糊的“娘”字。

男子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纸，忽然问道：“你认识字吗？”

李青芽点点头：“认。”

“那你说说，这纸上画的什么东西，旁边写的什么？”男子把纸递给她。

李青芽接过纸，仔细看了看，小声说：“画的是梅花……旁边写的是‘娘’。”

“娘？”男子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。“你爹娘呢？”

“我爹娘……”李青芽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爹娘……在一场大火里……没了。”

男子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李青芽抽泣着，把那半张纸紧紧攥在手里。这是她唯一的东西，是她爹娘留给她的唯一痕迹。她怎么会舍得丢掉？

男子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李青芽愣住了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去县衙里坐坐。”男子的语气很温和，但李青芽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