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芽站在祠堂外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麻布衣袖紧紧裹着胳膊，风一吹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她抬眼望了望那斑驳的大门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那书生看她的眼神，太厉害了，像能把她心里的小秘密全掏出来似的。

等了半天，也没见人来叫。脚趾头冻得快要发育出老寒腿了。李青芽跺了跺脚，从怀里又掏出那半张名纸。纸边已经磨得起了毛边，她摩挲着，手心沁出点汗。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，也不知道那书生找她到底是为了啥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来人了。还是那个书生，青色儒衫，头发上还带着点雪。他手里拿着个竹筒，递过来时差点咬到手指。“你的东西。”声音chen了chen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李青芽赶紧伸手接过，筒口塞着块手帕。她展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卷微微泛黄的纸，比她那半张还长。就是那种专门用来写对联的纸，不知道他怎么会有。李青芽捏了捏，纸质很厚道，带着点檀香味。她心里琢磨，这书生是真有耐心，找了她半天就为了还块手帕。

“多谢。”李青芽小声说了句，声音冻得有点颤。

书生点点头，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袋，往她手里塞。“天冷，别冻着。”

李青芽这回可没犹豫，直接接了过来。袋子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些烤得焦黄的红薯。她刚想谢谢，就听书生开口了：“李姑娘，你那半张纸，是画了点什么？”

李青芽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红薯掉地上。她赶紧把袋子抱紧了，抬起头，眼神躲闪着：“没……没画什么。”

书生看着她，眼神没变，但李青芽总觉得那目光像把钩子，要把她心里的事都勾出来。她硬着头皮：“就是随便画画，画坏了。”

书生没再追问，只是往旁边指了指：“那边有棵老槐树，你先歇会儿。我去寻个人。”

李青芽应了声，抱着红薯就往树荫下走。红薯烫手的，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皮，吹了吹才放进口。甜丝丝的，还带着泥土的香味。她刚吃了块，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是书生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看样子是刚从祠堂里出来。他走到李青芽面前，站定，也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块绒布，递给她：“擦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