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烘焙店门口，看着里头一桌子还没送走的点心，心里直叹气。本来只想找个班上，赚点奶粉钱，没成想这烘焙手艺还真把他卷进去了。前两天隔壁老李头过生日，非要拉着他去家里露一手，结果做了个奶油榴莲包，直接把人家孙子给馋哭了，愣是半拉月没见着人影。这下好了，供上门的生意，结果自家老婆说了，周末要去市里参加什么手作体验，临走塞给他三千块，原话是：“王儿啊，这钱你拿着，不够咱再想办法！”

店里坐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，正拿着个圣代偷吃。老王过去轻轻敲敲桌子：“同学，这圣代是无糖的，再吃牙齿会长蛀虫的。”小丫头吓得把圣代往旁边一推，小脸煞白：“啊……我这就吃好多了。”老王噗嗤笑了，这丫头今年上初二，正是爱美的时候，这圣代是他特意调的草莓味，少糖少奶，就是口感差点。想想也是，家里就这一个宝贝疙瘩，捧着点儿是应该。正说着，手机响了一声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这种时候打来的陌生电话，十有八咎是推销电话，他正想挂断，手机那头却传来个女声：“王师傅吗？我是城南那家花店的，今天您送的三明治到没到？”

老王愣了愣：“哦……到了啊，扔在那儿了您自个儿拿。”那头“哎呀”一声：“哎呀什么呀！您给检查下啊，说明天婚礼用！”老王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昨天送出去的三明治，是给城南那家“花里胡哨”的新开连锁店定做的。这小丫头片子，还没开业就急着用他这个“老头子”做的东西。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得办利索，不然人家可真不买账。挂了电话，正想回过去问问，隔壁铺面老郑走了过来。

老郑是做字画的，这年头字画难卖，他经营的铺面，明显是摇摇欲坠。老王看着他桌上那几幅山水，问：“老郑，生意怎么样啊？”

老郑摇摇头，手里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个难看的点：“惨啊，前两天你们这儿那个小姑娘，三十块钱买了个巧克力饼干，还掰着指头数了三遍。”老王失笑了，老郑你这是画字呢，人家数饼干呢。

老郑叹了口气：“王师傅，要不……咱俩合计合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