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那堆残骸叹了口气，捡起一块没完全糊掉的羊角包看了看。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玩意儿烤得外焦里生，显然火候出了问题。他蹲下来，巴掌拍拍残留面粉的地板，琢磨着是添把火还是直接扔了重做。

“嘿，老王头，忙着呢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老王回头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。他指了指手里的羊角包残骸：“忙着赔老婆和闺女的早餐呢。今儿这火，是有点不听使唤。”

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看你这儿生意火，怎么还蹲这儿发愁呢？”

老王自己开了家烘焙店，取名‘王师傅的甜心小站’，主打手作点心和咖啡。开业才一个月，靠着一手扎实的手艺和文艺风装修，竟然小火了一把。这姑娘就是店里新来的学徒，叫小雅，嘴甜又机灵，老王挺喜欢她。

“生意是火，但这‘火’有点太猛了。”老王揉着额头，“昨天半夜还在家里烤，生怕供不上。”

小雅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师傅，您是不是遇到难处了？我看您这几天都挺愁的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今天刚烤的羊角包，进炉子前我看挺好，一出炉就……你知道那味儿，糊了的焦糊味，甜腻的糖味混在一起，简直要把我逼疯了。”

小雅的表情变了变，小声说：“王师傅，其实吧，您这包挺好的。”

“好？这火功……”老王一脸难以置信。

“真的。我早上来的时候，忘了您今天要做这包，不小心踩到了几个刚出炉的。”小雅笑着，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团，“当时我以为是烂掉的，结果一尝……嘿，绝了！”

她把纸团递给老王，里面包着的正好是那几个糊了的羊角包。

老王拿起一个，掰开一看，里面居然是香酥的黄油和绵软的卡仕达酱，口感层次分明。“这……”

“我偷偷留了几个，让后厨的李姐鉴定了一下，她说这叫‘焦糖化反应的艺术’，火候到了这一步，风味反而更浓郁了。”小雅说得一本正经，“现在网上不是流行这种‘破烂风’嘛，您这羊角包，简直完美契合！”

老王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