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头，看见对面院子里跳皮筋的小丫头正仰着小脸看他，手里还提溜着根红橡皮筋。那丫头扎着俩小辫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得，这是看自己忙活呢，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哟，小馋猫，看啥呢？还不回家写作业去。”

丫头撇撇嘴，小大人似的晃晃手：“不嘛不嘛，爷爷你教教我，这个羊角包咋做的？上次你给我买的可好吃了。”说着，还踮起脚往炉子边凑。

得嘞，老王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。这丫头片子懂事，知道自己馋，还知道关心他。下岗那会儿，天天对着老婆的泪眼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如今靠着一手手艺，不仅赚了点小钱，还让孩子们挺开心，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
“馋猫是吧？”老王伸手刮刮丫头鼻子，把她往旁边拽了拽，坐回板凳上，“配方可不能教，这是商业机密！不过，你想学，可以啊，得先学会帮爷爷把这堆残骸收拾干净。”

丫头立马来了精神，麻利地跑过来，蹲在老王脚边，小手沾着面粉就帮着收拾残渣。边收拾边问：“爷爷，那个焦的羊角包还能救不？”

老王捡起那块焦黑的羊角包，沉吟了半晌：“要不，咱俩试试？给你露一手，学会了，回头给你妈做惊喜怎么样？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用力点头：“好！”

说干就干。老王重新和了面，这次格外小心，揉面、发酵、分割、造型，每一个步骤都稳稳当当。丫头在一旁叽叽喳喳问个不停，什么酵母是啥呀，为啥要醒面啊，老王都耐心地解释。一来二去，丫头不仅学会了看面团的状态，连对面包的热爱都起来了，小手里搓出的面团，乖巧得很。

烤炉预热好，老王把排好的羊角包送进去。丫头就坐在炉子边，扒着门框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老王心里暗笑，这丫头，比他还上心。

“咕噜噜——”随着炉内传来轻微的嘶鸣，羊角包逐渐膨胀起来，金灿灿的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丫头闻着香味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出炉！老王小心翼翼地取出羊角包，递给丫头一个最新鲜滚烫的。丫头接过来，小手还抖了抖，可能是烫，也可能是激动。

“爷爷，真好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