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重生过来那会儿，脑子还是懵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这才确信自己真能这么死而复生。问题是，眼前这破败的茅草屋，还有屋檐下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，怎么瞅着都挺眼熟？

"娘？"李默弱弱地喊了一声。

女人愣了下，抬头瞅瞅他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"默儿，你……你醒了？"声音带着哭腔，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："我这是在哪？爹呢？"

"你爹...唉..."女人叹了口气，指着外面那个老光棍模样的男人，"他又赌输了，欠了高家的银子，现在被人押去当苦力了。"

李默心头一沉，看向那个在院里扛着锄头 muttering 的男人。这人是他爹，李怀明，当年镇上的首富，如今却是烂泥扶不上墙。李默记得上一辈子，他爹为了给高家还债，就把他卖给了人家当童养媳。

"娘，我爹这是..."李默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女人摆手打断了。

"别提了，你快歇着吧，男人快回来了。"女人眼里的绝望，李默看得分明。

男人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悬着两根响亮的竹条。高家的大爷高显，三妻四妾，儿子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。李默小时候，就被他弄哭了好几次，印象那叫一个深刻。

"爹，别打了！"李默抢在他前面跪下了。

李怀明手一抖，差点没把儿子抽飞。他盯着儿子，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悔恨："儿啊，是爹对不起你。"

这一刻，李默忽然就笑了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他爹要是早这态度，他至于上一辈子被高家虐待得那么惨吗？

"爹，我其实...死过一次。"李默咬着牙说。

李怀明愣住了，女人也惊呼出声。

"默儿，你胡说什么呢？"李怀明一把抱住儿子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李默把上一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，从卖身到被虐待，最后被高家的庶子活活打死。听得李怀明和女人魂都要飞了。

"儿啊，是爹害了你...爹这就去报官，让官府给高家做主！"李怀明咬牙切齿地说。

李默却摆摆手："爹，算了。官府也管不了他们高家。我命该如此，反正是我欠他们的。"

这话把李怀明说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