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清心里那股甜腻的味儿越来越冲，他烦躁地又推了推帽檐，阳光还是斜刺拉地往他眼睛里钻。小婉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亮得像偷了星星。 “我说小婉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烟抽得急了，又灌了点劣质白酒，“少跟这儿晃悠。你家大人呢？” 小婉抿着嘴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爹让我来接你，他……他临时有点事走不了。” 李砚清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掐了烟头在路边的砖头上摁灭。劣质烟的味道呛得人生疼，可他好像又抽上了。 “走吧。”他拉起小婉的手腕，发现这丫头瘦了，手腕窄得让他手都握不住。 小婉家是城中村，几间破旧的小屋挤在一堆，门口堆满了杂物。李砚清熟门熟路地往里走，熟悉的巷弄，熟悉的气味，可再熟悉，也回不去了。 小婉爹从屋里出来，脸上带着酒气，看到李砚清，眼角眉梢都柔和了点。“砚清啊，你来了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小婉她……她娘前阵子走了，我心里……心里乱糟糟的，就多喝了两杯。” 李砚清点点头，没多说。小婉娘走得急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下着雨，小婉哭得惊天动地，他就蹲在巷口抽烟，心里堵得慌。 “爸，我带砚清进屋坐坐。”小婉抢过话头，拉着李砚清往屋里走。 屋里昏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发着微弱的光。小婉张罗着倒水，李砚清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墙角那幅褪色的照片出神。照片上是小婉娘和两个丫头，笑得特别开心。 “你小时候特别调皮，”小婉爹走过来，坐在李砚清旁边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一转眼，都长这么大了。” 李砚清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框。小婉娘走了以后，小婉就跟他走得特别近，天天跟着他，像个小尾巴。 “小婉，你长大了，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。”小婉爹叹了口气，“砚清……他条件不好，别耽误了丫头。” 小婉的脸瞬间红了，低着头不说话。 李砚清皱了皱眉，没好声气地问：“我爸呢？没有事就别喝了，伤身体。” 小婉爹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他还得去工地挣钱呢，家里……家里都靠他一个人。” 李砚清站起身，拿起小婉的手：“走了，我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