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这他妈是哪儿？”

剧痛让我猛地睁开眼，紧接着是V8发动机般的头痛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上阵过了一遍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针扎似的疼。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脚被牢牢绑在一张冰冷的木板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唔…咳咳……” 试图咳嗽，却咳出满口血腥味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
“醒了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头，却只看到一张模糊的人脸，因为距离太近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和汗臭。

“水……” 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想喝水？” 那人似乎猜到了我的意图，伸手从旁边的水囊里拔出一只木制水瓢，递到我嘴边。

我张嘴就灌，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该死的干渴。一口气灌了小半瓢，我贪婪地又咽了咽，才放下水瓢。

“多谢。” 我喘着粗气，声音依旧嘶哑。

“谢啥。” 那人打了个哈欠，“命大了是吧？看来没死在昨天晚上。”

我脑中“嗡”的一声，昨天晚上？发生了什么？

“头好痛…” 我试图回忆，却发现脑袋像被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画面碎片纷乱地闪过，却拼凑不成完整的故事。我只记得…天摇地动，房屋倒塌，然后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“啧，棵人脑子跟豆腐似的。” 那人又打了个哈欠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哪路神仙看不下去了，给你送来我这儿享福了。”

享福你个头啊！我内心狂骂。明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古董洗衣机里，反复揉搓，还差点散架。

“我…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 我颤声问道。

“你是谁？”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你是我手里活不过三个时辰的累赘。至于在哪儿…我靠，这破地方是哪？这鬼天气…”

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伸手掐了掐我的胳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儿是…大明…崇祯十七年…哦不对，应该是崇祯十八年…具体哪个月我不管，反正离世界大变脸就剩一个月了！”

世界大变脸？我愣住了。

“你小子傻了？” 那人见我反应迟钝，有些不耐烦，“去年关外那帮犊子打进来了，如今北京城都快成他们后厨了，咱们这富丽江山，就剩这么点地界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