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烫得手指发麻，林凡叼着烟，眼神却飘向远处。那座废弃都市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一条喂不饱的巨兽，张着嘴吞没了半个天空。他蹲着的这个破墙角，还算勉强算个避难所，但里头那股子古怪味儿，说散就散不了，钻进鼻子里就让人浑身不得劲。

烟吸一半，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旁边有个半人高的金属垃圾箱，上面糊满了污垢和蛛网，有几道裂缝还渗着黑水。林凡弯腰，伸手捅了捅垃圾箱里的东西，一股更浓郁的古怪味道从里面飘出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缩回手，皱着眉嘀咕：“这玩意儿还带传染的？”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三个身影正从废弃建筑物的阴影里摸出来，手里提着冰冷的铁皮桶，脚步声踩在碎石地上，特轻。

这三个人，林凡根本不认识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气质冷飕飕的，像块随时可能噼里啪啦裂开的冰。她身后跟着两个男的，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急躁和兴奋，像是饿极了的老虎突然闻到肉香味儿。

那女人走到林凡面前几米远停下，锐利的目光扫了他好几遍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破烂货。她的嘴唇紧抿着，嘴角却微微下垂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又冷又硬，不带一丝感情。 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脸上还是老样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变形的牙齿：“我叫林凡，一个路过的，顺便……呼吸新鲜空气。”他故意把“空气”两个字拖得长长的，想逗对方生气。

那女人眉头皱得死紧，显然是被他逗怒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冰冷的目光锁在林凡身上，像要把他看穿。“这里不安全，立刻跟我们走。” 林凡往后退了两步，搓了搓手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走就走呗，免费搭车还能取暖，多美的事儿啊。”他心里却叫苦不迭，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跟着她，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。

那两个年轻小伙子早就等不及了，一人从铁皮桶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，晃了晃，咧着嘴对林凡说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