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，连连摆手，把那茶壶推得老远，生怕王守一手欠伸过去就给拍成了陶器。旁边几个跑堂的小子，看着掌教大人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，心里直打鼓，偷偷摸摸往后厨缩了缩脖子。

王守一斜睨了眼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账本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酒楼不就卖酒卖菜？凭啥收这么离谱的价钱？”他随口一问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堂鸦雀无声。几个正在高谈阔论的酒客，喝酒的动作齐刷刷停在嘴边，互相瞅了瞅，脸上露出“这掌教是活腻歪”的表情。

“掌教大人，”王胖子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颤巍巍站起身，“您这可是说哪儿话啊！咱们家小本买卖，东西都是讲究的，米面油，上好的，自然得贵点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瞄王守一，生怕他下一句就“啪”一巴掌拍在账本上。

王守一没理会他这堆砌的烂芝麻，目光扫向厅堂四周。昏暗的油灯下，只见桌椅板凳擦得锃亮，墙上挂着一幅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的诗，旁边侍女打扮的小姑娘，正端着热腾腾的茶水，对着一桌喝酒的客人大声唱曲儿。

“这姑娘嗓子挺亮？”王守一随口一提。

“哎哟喂！”王胖子差点惊呼出声，连忙摆手，“这……这是后厨新来的，叫小花，放她出来唱两嗓子，给大伙儿助助兴……”

王守一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到账桌旁，手指点了点那厚厚的账本，淡淡道：“后面的账，先别管了，你们照常经营，账单，我给你记着。”王胖子正要反驳，王守一抬手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明天中午，我叫人把新的账单来。”

说完，王守一转身就走，也不管王胖子反应过来没，大摇大摆地往外走。王胖子僵在原地，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几下，最终还是停了下来。旁边的师兄弟们面面相觑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掌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，敢跟人这么说话？”

王守一走出酒楼，抬头望天，几朵乌云正慢悠悠地飘过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掌教？呵，还是做点实际的强。”

没走多远，一群泼皮无赖模样的家伙拦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