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坐在软塌上，手里捏着块点心，慢悠悠地啃。外头传来的议论，她听得七七八八。首辅又跟太子不对付了？呵，这事儿跟府里的小管事嚼舌根子时，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“自家主子终于有动静了，我们得抖擞精神”的兴奋劲儿。

她歪头瞥了一眼门口，那守门的婆子正跟迎春使眼色呢。迎春是她的人，自然瞒不住她。“怎么了这是？又准许传话了？”沈知意轻声问。

迎春赶紧凑过来，悄声道：“二姑娘，今儿个……今儿个老夫人大早上去，无意间听几个小太监闲聊，说是太子殿下往咱们府里送了些玩意儿，您看……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送玩意儿？什么玩意儿？”她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分。

“听说……听说是一箱子西洋来的琉璃珠子，还有几本……几本……是西洋传教士写的神神秘秘的书。”迎春的声音压得更低，眼睛里却闪烁着好奇。

沈知意嘴角一抽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西洋玩意儿？他送这个作甚？难不成是看首辅大人生气了，想用这些打发他？”她想起今儿个早朝上，首辅冲着御座就是一通怒吼，把满朝文武都唬得一愣一愣的。连她这躲在帘子后面，只负责捣鼓些小玩意儿的小妻子，都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让人送去前头？您就说看那珠子太晃眼，让人收起来了？”迎春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
沈知意直接否决：“使不得！首辅大人心气儿高，咱们送他的东西，他看得比命还重。他要是觉着咱们瞧不上他送的，不乐意了，那这次可真要被迁怒了。”她放下点心，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心里盘算着。

这西洋玩意儿，太跳脱，太西化，首辅定是瞧不上。可那几本书……神神秘秘的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沈知意眼睛一转，有了计较。

等迎春走后，她让丫鬟去把那几本西洋书送到了她自己的小院里。“这西洋传教士，倒是有几分胆子，敢写这些出来。”她摩挲着封面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书里写了什么。要是能从书里套出点话，说不定能给首辅解了围。

只是她心里清楚，不管她怎么折腾，首辅大人生气了，那火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散的。她得想想，怎么才能让他消消气。沈知意望着窗外天色，心里盘算开。